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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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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男,汉族,籍贯福建,南京林业大学林学本科、农学学士,生态博士,高级工程师,北京、河北、吉林、新疆、甘肃、云南、林业部(局)工作。 编著《森林与生态思考》等书。兼任多家大学客座教授(研究员)(校外导师)及社团单位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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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退耕还林还草工程——青山绿水会有时  

2010-02-26 22:19:22|  分类: 林业生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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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天道——自然生态之道—退耕还林还草工程

人民论坛 2001年 第四期

青山绿水会有时

——关于中西部地区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的讨论

  对话人:

  胡培兴:国家林业局退耕还林办副司长

  于合军: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农林生态组副处长

  张旭: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博士

  ■主持人:本刊记者  文聪

  主持人:2000年,国家开始在一些地区进行了退耕还林还草试点,今年国务院继续扩大了试点面。我们想知道,退耕还林还草的政策依据是什么?国家从去年到今年投巨资项目收益如何?各试点的情况如何?还有从生态学的角度如何阐释退耕还林还草的意义?

  胡培兴:可以说,国家实施退耕还林还草方案主要是针对我国的两大生态问题:水土流失和沙漠化严重。水土流失严重制约长江黄河一带地区的发展,每年长江入江泥沙24亿吨,黄河入河泥沙16亿吨。据专家预测,60-70%泥沙来源于上游的坡耕地。所以,如果抓住坡耕地的退耕还林还草,就抓住了治理水土流失的“牛鼻子”。长江中下游由于严重的水土流失,造成江河泥沙淤积,洪涝灾害不断。朱鎔基总理曾说过:“与其提心吊胆地在中下游搞抗洪救灾,不如大力投资在上游搞退耕还林建设”。退耕还林、退牧还草,去年已取得了阶段性成果。现在各地要求扩大任务量的呼声很高,今年退耕还林的任务是500万亩,荒山造林740万亩,整个投资规模是36亿多元。

  于合军:为什么要搞退耕还林还草?当初国家计委曾培炎主任在答记者问时谈到,改善西部地区生态环境是实施西部大开发的根本点和切入点,是长江、黄河流域水旱灾害的治本之策。目前,全国可耕地70%以上集中在中西部地区,而输入长江黄河的大量泥沙2/3以上来自西部地区,不实施退耕还林还草,水土流失和土地沙化现象就不可能得到根本解决。不仅西部地区土地生产力严重衰退、生态环境急剧恶化,而且导致长江黄河中下游地区江河湖泊淤积和水位不断抬高、水患加重,同时也加重了北方地区少雨干旱,激化了水资源利用的地区间矛盾。实施该工程有利于解决生态失衡问题,加快农民致富的步伐。因为这是涉及千家万户、涉及农民生计的问题,是一项社会系统工程,所以要先搞试点,取得经验,以点带面。今年国家将继续扩大试点范围,包括洞庭湖流域、鄱阳湖流域、广西的红水河电站库区、湖北的丹江口库区、辽宁的重点沙区,比去年增加36个县,达到224个。

  胡培兴:退耕还林工作曾计划在长江、黄河流域全面铺开,后来又改为先试点。因为工作复杂,如果没有试点就铺开的话,可能要出现一些问题。前一时期贵州龙里县4个干部———主管林业的副县长、林业局长、镇党委书记、主管林业的副镇长在钱粮兑现工作中出了问题,受到了处分。今年,贵州省的退耕还林资金因此较上年减了4500万元左右。发现问题后,贵州省委、政府马上召开会议进行整治。现在贵州省整个情况还是不错的。

  张旭:人类生存与发展,遵循的是人口-技术-资源-环境的循环规律。生态系统运行的好坏不仅直接涉及到人的生存质量,而且还是经济系统得以展开的前提。破坏生态系统的协调,就是损害人类求生存和发展而进行经济系统运作的基础,是一种自杀行为。

  主持人: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说过:“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报复了我们。每一次胜利,在第一步都确实取得了我们预期的结果,但是在第二步和第三步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出乎意料的影响,常常把第一个结果又取消了。美索不达米亚、希腊、小亚细亚以及其他各地的居民,为了想得到耕地,把森林都砍光了,但是他们梦想不到,这些地方今天竟因此成为荒芜不毛之地,因为他们使这些地方失去了森林,也失去了积聚和贮存水分的中心。”目前生态链条的断裂已经给人类和社会的生存、发展带来了严重后果。那么,退耕还林还草的试点工作是否得到了农民的拥护呢?

  于合军:今年初,我到甘肃、陕西调查钱粮兑现情况,问农民对国家这项政策满不满意,农民都很激动,都笑容满面,说这项政策是兑现最好的。在陕西省合阳县有个老农民对我说:“这政策好啊!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农民拿着粮本去领粮。

  ”主持人:现在大家关注的问题是政策兑现问题。

  于合军:从甘肃、陕西看,情况是好的。当时国发24号文件规定实行报账制。农民退了耕,可以先补到一些粮食,一亩300斤。政府部门丈量土地,丈量完了张榜公布。丈量时老百姓跟着,拿着尺子一起量,如果你同意了,签字,然后按数兑现钱粮。现在,也有一些地区以粮代赈还没有兑现,但农民都认可,因为等丈量验收之后,办完手续就可以兑现,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大家心里有底,不担心。

  主持人:耕地减少,会不会引发粮食安全问题呢?

  胡培兴:朱鎔基总理在人民大会堂作报告指出,我国目前还不存在粮食安全问题,不必担忧。

  张旭:实际上,真正在饭碗里吃的粮并不多,饲料加工、化工原料、生化工程等消耗的粮食要大得多。所谓粮食安全是就饭不够吃的角度而言,现在是不会闹“饥荒”的。

  主持人:中国历史上有过数次对农民对土地的休养生息政策,国外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胡培兴:国外有“轮作”政策,撂荒那一年政府是要给补贴的。总的来说,国外地多人少,破坏程度和我们不一样,问题没有我们突出。我国是农业大国,近20年经济一直高速发展,同发展中国家一样,对环境的破坏很严重。过去我们开荒种田,以粮为纲,科技水平低,投入少,对植被的破坏很严重。西北到处是撂荒地,“种一坡,烧一锅。”一般的地方种两三年就不行了。

  张旭:我谈一个概念———生态资源的“阈值”。阈值就是生态资源最大限度的供应量和承受度。生态阈值包括规模阈值和配比阈值。规模阈值就是生态经济要素数量聚集程度上的界限,无论是不可再生资源,还是可再生资源,环境容量、资源开发利用的生产规模、人口聚集所导致的社会规模都有一个上限。开发利用过程中超过了这个上限,就会导致生态系统的崩溃,代之的是经济效果的丧失乃至成为负值。配比阈值则是各生态经济要素之间的比例关系,比如具有生态功能的植物资源和具有经济功能的植物资源之间的合理数量比例,这是在“退耕还林还草”中特别需要注意的。这应该成为制定经济发展政策的一个理念:“我们不是从祖先那里继承了一个地球,而是从子孙那里借了一个地球。”社会的主体是人,人类为了更好地生存并不断获得发展,就要加速经济系统的运行。这本身与生态系统形成矛盾,解决的方法除观念的转变之外,就需要技术系统在这一中介系统发挥作用。应注重对已经受到破坏的生态环境这一薄弱环节,通过补偿性行为,恢复生态系统的自身修复能力。

  胡培兴:现在解决水土流失、泥沙进入江湖,从长远效益看,能够减少江河下游防汛的投入,减少水利设施的报废。从局部看,退耕还林还草被当地群众叫作“自造家园”。我们走了云、贵、甘几个地区,那里生态极度脆弱,不仅是二十几度,而且是三十几度、四十几度的陡坡上还在刀耕火种。严重的水土流失把土地冲得千沟万壑、惨不忍睹,种什么都不行。如果继续下去,生存都很困难,一方水土养不活一方人。

  于合军:四川、云南一带山有多高,人有多高,很多人住到山顶上去了。越到山顶生活越困难,但他们仍居高不下。

  主持人:我在贵州领略过“喀斯特地貌”,人往那儿一站,山在那儿一横,那种冷漠、那种自然与人的对峙,让人脊背生津。

  张旭:史书上讲,黄土高原原来是非常大的原始森林区,大概是在宋代以后才遭到大规模砍伐。先人在当时是不会预见到现在的“黄土高坡”的。

  于合军:喀斯特地带一块一块的,有个窝儿,有点儿土就被栽上苞谷,下雨一冲刷,第二年这块土就没了。再找地方种,哪个地方有土就在哪儿种,种来种去,越冲越厉害,最后全成了石头了。在贵州龙里就有好些石头地,每年还交着税呢!问起来,它去年、前年还有土,一个雨季就变成石头了。如果再不搞植被建设,就根本没有土了。

  主持人:几年前我去过贵阳市花溪乡,石头山上住着一些苗族群众,生活条件恶劣。政府在山下给他们盖好了房子,建了街市,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搬下来?

  胡培兴:我看难。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文化和生活习惯也不一样。在我国,大面积移民是不可能的,西部人都往东部来,东部受不了,本来空间已经很拥挤了。所以农民更愿接受退耕还林,可在县域范围内搞移民。

  于合军:我认为我们在移民问题上还是取得了一些经验的。住在山顶上,要想改善生存条件就得搬下来,否则通电、修路、办教育,成本都是昂贵的。如果真正能采取一些妥善的措施把人搬下来,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好途径。我在云南注意看了一下,那些搬到可以灌溉的平坦荒地上的移民,生存条件比过去好多了。

  主持人:无论在哪里生存,人与自然环境都要保持和谐的关系。与其破坏后再恢复,不如尽早保护。恢复生态是几代人的事,是一个长期的再建过程。但生态建设是见效益的,不但有长远效益,而且也有近期回报。

  胡培兴:生态建设是我国一项长期投资工程,它的后期回报效益会不错的,而目前一些在荒漠化地区种甘草的集团已经发了财。西部土地广,总收入算起来是不低的。陕西吴旗县搞退耕还林种草,又饲养小尾寒羊,收益显著。关键要选好品种,不要大路货。只要品种选择恰当,收益不会比种地低。

  于合军:退耕还林政策提出生态林的比例必须占80%以上,国家才能连续补你8年粮食,种经济林只能提供种苗费。在保证生态效益的前提下政策最好与农民经济利益结合起来,有很多品种两种效益都具备。在操作上可以搞单作套种、林草间种、以短养长,坚持个体承包、群众自愿的原则,把实惠给群众。

  胡培兴:退耕还林还草有科技经费政策的支撑,科技经费占投资额3%。国家林业局推荐品种、种植模式、品种比例,在试验点和示范点还为群众退耕还林还草提供宏观指导和具体服务。据统计,2000年试点共完成退耕地还林还草579.1万亩,完成育林荒山荒地造林种草717万亩,均超额完成计划任务。平均造林成活率为87%,平均造林合格率95.5%。其中生态林(草)占85.5%、经济林(草)占14%。退耕地还林(草),生态林(草)440.3万亩,占70%;经济林(草)138.3万亩,占20%。现已将粮食补助兑现到户12.4亿斤;现金补助款兑现到户1.3亿元;种苗费补助到位8.4亿元。

  于合军:还有个补什么粮的问题,比如说,当地老百姓喜欢吃大米,你就不能老给人家麦子。

  主持人:退耕还林的几个工作层次相互是怎样衔接运作的?

  胡培兴:目前退耕还林还草工作是我们所有林业工程中比较顺畅的,一是总理过问亲自抓,二是各部门高效运作。退耕还林已试点两年,有可能以国务院的名义做个试点总结召开工程启动会,把这个工程做到底。今年“两会”,有70几个议案涉及退耕还林,要求增加任务量,扩大试点工程。

  主持人:总结经验,退耕还林还草工作需要注意的问题是什么?

  胡培兴:我想第一个是补助多长时间的问题,退耕还林是否成功,8年以后见分晓。经济林有收入,80%的生态林没有收益,国家是否要补助?怎么补?这是值得探讨的问题。第二是退耕还林中生态林占80%,经济林占20%,与群众喜欢种经济林的想法有矛盾。应当因地制宜发展经济林,不能抹煞种经济林的积极性,又要保证生态效益,选好品种和种作模式。现在还缺乏耐干旱又有生态效益的经济林草优良品种。第三,所有钱粮直接兑现给老百姓,干部的工作经费较缺乏,该如何调动基层干部的积极性?第四,种苗费直接发放给农民,农民打酒喝了,怎么办?或者农民到市场上只买一些非常便宜的树种,50元一亩还有结余。种经济林或适宜的生态林,一亩可能要花一两百甚至三四百元。怎样调动农民?

  于合军:退耕还林已纳入法制轨道。农民退耕还林变换产权证、土地证为林权证后,由森林法管辖。国务院的正式文件规定很细,具体问题都涉及到。国家补助年限总的原则是需要多少年补助多少年,当前是生态林补8年、经济林补5年,到期后根据农民实际收入看,农民生计没解决,就继续补下去。当然需各方力量集中起来,解决农民生计和收入问题,帮助农民脱贫致富。

  主持人:相信退耕还林还草的前景一定会好。一个国家经济增长的真正质量,要从经济效益、生态效益、社会效益三者综合进行评价。退耕还林还草实际上是为达到以人为主体的生产经营活动提供可持续的自然资源的目标。“退耕还林”,事不宜迟。我们期待下次你们带来好信息。

  梁山小尾寒羊涨价

  据市场报报道,如今,小尾寒羊在山东梁山县市场上价格看涨。每公斤由原来的九元左右,涨到了现在的每公斤十二元至十四元。据有关人士分析,造成该县小尾寒羊上涨的原因,主要是陕西、山西、新疆等西部开发地区来此购羊者不断,当地农户存羊量有所减少所致,而此价格将会持续一段时间。

《人民论坛》 (2001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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